预言
现代何其芳
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。
你夜的叹息似的渐近的足音
我听得清不是林叶和夜风私语,
麋鹿驰过苔径的细碎的蹄声。
告诉我,用你银铃的歌声告诉我
你是不是预言中的年轻的神?
你一定来自温郁的南方,
告诉我那儿的月色,那儿的日光,
告诉我春风是怎样吹开百花,
燕子是怎样痴恋着绿杨。
我将合眼睡在你如梦的歌声里,
那温馨我似乎记得,又似乎遗忘。
请停下,停下你疲劳的奔波,
进来,这里有多少潮湿的心
在为你抚爱,为你祝福。
它们也许爱你欢喜的眼神,
爱看你额上虔诚的皱纹,
也爱你颊旁永不消逝的微笑;
但是我们没人能说出你不什么,
什么永远追逐着我们。
你似乎像一座神龛,
总有一朵小小的花儿藏在里面,
是什么恼人的钟声把你
不指名地召唤到我们身边?
门前你骑着的那匹蓝色的马
一定就是你常骑的吗?
今天它嘶叫着跳跃着像要挣脱
那金色的羁绊,这不是梦吧?
当然,我们没人认识你,
可是我们有同样的眼泪,同样的痛苦,
同样的梦,同样的幻象,
同样的火焰和同样的寒冷。
如果你是个有翅膀的安琪儿,
或是能载重的小小飞船,
请你告诉我们什么地方是天堂?
那个快乐的地方是在树上还是在空中?
如果有不幸的人们在那儿哭泣,
他们的痛苦是不是因为你?
你说,那里总是春天吗?
总是有花开而且总不疲倦?
在那里蝴蝶自由自在地飞舞,
蜜蜂永远在蜜的梦中安眠?
在那儿有珍珠样的雨滴从天空落下,
把所有的街道都洗得干净,
而人心也洗得干净,
像透明的水晶?
如果你是个有翅膀的安琪儿,
或是能载重的小小飞船,
请你告诉我们什么地...(truncated)